# 《残瞳锁心》 空荡荡的寝殿里，只听得见铜漏滴答的声音。 沈清玄侧卧在锦被之中，苍白的脸几乎与身下的白狐裘融为一体。那双曾经让无数人倾倒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向虚空，琉璃般的瞳孔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翳。 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光了。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，带着金铁交击的清脆。沈清玄微微侧头，露出一截纤细得过分的脖颈，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。 “国师大人今日可好？”来人的声音带着戏谑，像猫戏弄被困的雀鸟。 是皇帝的幼弟，摄政王萧衍。 “承蒙王爷挂念，尚在人世。”沈清玄的声音轻飘飘的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 锦被被猛地掀开，寒冷的空气瞬间侵袭。沈清玄瑟缩了一下，却没有躲避，只是安静地保持着侧卧的姿势。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抚上他的脸颊，拇指摩挲过他的眉骨，又缓缓下移，停留在他的眼睑上。 “这双眼睛，当年多少人趋之若鹜。”萧衍的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如今可曾后悔？” 沈清玄苍白的唇微微勾起，“后悔？王爷指的是什么？” “别装糊涂。”萧衍的手收紧，掐住他的下颌，“为了先帝的遗诏，你甘愿承受腐目之刑，如今却连天日都见不得，值吗？” 腐目之刑。想到那日，沈清玄的睫毛轻轻颤抖。那是一种特殊的毒药，由三十七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，滴入眼中，会慢慢腐蚀视觉神经，过程如同万蚁噬心，却不会致死。他会一天一天地感受到光明的流逝，直到彻底陷入黑暗。 “遗诏不在我这里。”沈清玄平静地说，“王爷若是不信，大可以剖开我的身体，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。” 萧衍眯起眼睛，手下滑腻的触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。这张脸即便苍白病弱到了极致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，像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，妖冶而危险。 “你以为本王不敢？” “王爷什么都敢，天下皆知。”沈清玄说着，突然咳了起来，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。萧衍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，却被他轻巧地避开。 这个动作让萧衍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。他猛地将沈清玄按在榻上，俯身逼近，“告诉我，先帝临终前究竟把什么交给了你？” 黑暗中，沈清玄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脸上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，“王爷，您信命吗？” “不信。” “可臣信。”沈清玄抬起手，摸索着触上萧衍的面颊，“臣早就知道，会有这么一天。臣知道你迟早会走到这一步，会囚禁我，会逼问我，会——” “住口！” “会杀了我。”沈清玄轻声说完，指尖颤抖着停留在萧衍的心脏位置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这一切，都正中下怀呢？” 大殿里突然陷入死寂。 铜漏仍在滴答作响，窗外有雪花无声飘落。沈清玄感受到头顶之人骤然的僵硬，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快意。 他知道，真正的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 而那双已经看不见的眼睛里，缓缓流下一滴透明的泪，沿着精致的下颌滑落，没入了衣领深处。# 《残瞳锁心》 空荡荡的寝殿里，只听得见铜漏滴答的声音。 沈清玄侧卧在锦被之中，苍白的脸几乎与身下的白狐裘融为一体。那双曾经让无数人倾倒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向虚空，琉璃般的瞳孔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翳。 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光了。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，带着金铁交击的清脆。沈清玄微微侧头，露出一截纤细得过分的脖颈，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。 “国师大人今日可好？”来人的声音带着戏谑